昨天晚上和J、D一起去看《纳尼亚传奇》,一部魔幻题材的国外大片。当然,事先并不知道《纳尼亚传奇》这部电影,直到听J说起,事先也并不知道《纳尼亚传奇》是一个叫刘易斯的英国文学家所写的,在英国家喻户晓的童话故事。
想说的很多,还是习惯的表达方式,写一段,一个标题。
(一)血腥、恐怖还是温润美丽
故事发生在二战期间,德军轰炸伦敦,母亲为了让子女躲避战争,将四兄妹送到了远方。在远离战火的地方,四兄妹以各自不同的心态,体验到了一个美丽的世界:那冰雪覆盖和春暖花开的美丽纳尼亚,善良的半人羊、正义与勇敢的狮王、可爱的海狸夫妇……即使是邪恶所制造的战争与死亡,也没有血腥,只与死亡后化成的具有艺术意味的雕塑;即使是抽去了生命,雕塑依然具有让人一见触心的力量;即使变成了雕塑,在正义与勇敢狮王的温润鼻息中,因为正义而献出生命的人或动物,依然可以生命复苏——这似乎暗含了作者的某种宗教情怀。
总之,片中温婉的叙事手法和梦幻般舒展的音乐,使整个影片少了血腥和恐怖的意味,却再造了一幅儿童化、梦幻式的唯美画面。
(二)技术时代与真实;《纳尼亚传奇》VS《西游记》
《纳尼亚传奇》中所运用的电脑技术,用可感的视觉和听觉效果,传达了一种客观世界里不可能有,但刘易斯的文字里表达了的真实。这一点,在魔幻题材和童话题材里,到处可见,比如《纳尼亚传奇》里会说话的狼、海狸夫妇、半人半羊的人羊杜纳、狮王阿斯兰等。影片通过电脑合成技术,极大限地还原了这种客观世界里没有,却在作者想象世界里存在的真实情景:这种技术值得称道的地方是,会说话的动物无论是从外形、体态,甚至每一根毛发,还是从动作、表情来看,都跟真的动物没什么两样,却同时有人的表情、眼神、动作及其所传达的神韵和情感在其中。如狮王阿斯兰,单个出现或成群出现的狼。之所以能收到这种还原了真实,同时又“创造了真实”的效果,取决于策划者的理念:让动物尽量动物化,然后在此基础上顺理成章地赋予它们以人类的语言、情感、丰富的人性。
当然,无论从体型还是从表情、动作来看,比起金刚,阿斯兰等形象似乎逊色好些。至少它没有成功塑造金刚那样丰富复杂的表情,没有通过恰到好处的动作传达金刚内心深处的坚毅、勇敢与柔情,那一种孤独的雄性力量内心深处对爱的渴望和善良脆弱的灵魂。所以阿斯兰的只身赴石台,并没有让我感动,它的死,也没有让我黯然。当然,既然《金刚》通过技术路线成功了,说明《纳尼亚传奇》的不如人意,并不是技术的错。
在这一点上,中国的神话题材走的是另一种技术路线,人化或神化的动物形象,完全由人来扮演,只不过人通过化妆,局部特别是脸具备动物的特征罢了。
例如《西游记》里的牛魔王等角色,基本是一个戴了“牛面具”的人。当然孙悟空的形象除通过化妆而具备猴子的特征外,由于六小龄童高超的演技,同时还具备了猴化的动作,表情,加上李扬的绝妙配音,整个出炉的孙悟空,活脱脱一只会说话的猴子。
两种技术路线到底谁优谁劣呢?恐怕各具优势。中国路线完全靠人的演技和化妆来塑造动物形象和人的形象,因而艺术的含量似乎更高;西方路线既靠人的演技,同时更靠电脑合成技术来塑造人化的动物形象,因而技术的含量似乎高一些。当然中国式的孙悟空形象是不可多得的,它可遇不可求,一个六小龄童,并不能批量复制和生产,它靠的是艺术家长期的、个性化的体验、揣摩与苦心经营;西方式的阿斯兰需要靠巨大的钱财投资和技术钻营来塑造,是用钱和技术造就的经典。
我想中国电影的道路,应当不要放弃自身的艺术路线,要在广阔的民间去发掘艺术人才和艺术表现手法,同时也要借鉴西方的技术路线。
(三)雪国与纳尼亚
看了冰天雪地的纳尼亚,再回想无聊之极的《无极》里的雪国,高下之分不用浪费口舌。同样是斥巨资人造的景观,一个清新自然,开阔大气,一个造作、逼仄、小家子气十足。
当然我想得最多的是另一个话题。
在中国的前工业化时代,山清水秀,碧空万里。记得儿时的八十和九十年代,曾经很惬意地躺在澧水河边绿茵茵的草地上,望着一望无际的蓝天。现在却再难体验那种舒适了。
冬天里的积雪也很深。现在的雪却下得很吝啬。以至于陈凯歌在他的所谓的《无极》里,竟然需要耗费巨资来人造雪景拍摄一幅转瞬即逝的雪国场景。我们真不知道是应该庆幸技术的进步,还是应该落寞于所谓美的环境,被破坏掉了,只能靠人工来模仿。纳尼亚那一片冰天雪地的世界啊,多么晶莹纯洁,可它只是电影拍摄中微缩人造景观的逼真处理。
加了两整天班,才下班不久。有点累了,不想写啦:)搁笔。

